Tangerine

盐渍社畜橘,参上!
极度偏爱现实社会背景设定以及长句子。请不要对她的更新速度或者个人趣味抱有期待。

【双兼定】行人--04鸣蝉

久违的更新,今天晚上翻译新闻稿翻得我怀疑人生qwq 准确来说这段介于上班与上学之间的日子让我每天都感觉又累又激动……摇摆不定的心情啊~(不并不是少女心我依旧是单身狗= =

下次应该会更一发傻白甜逗比坑,照顾一下某篇文中已经在坑里冻了俩月的吉祥物婶婶

然后差不多把文力回回血会接着填药宗坑的~(薛定谔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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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六月,但是和泉守盖在身上的薄被还是沾上了一层汗。他只觉得疼痛仿佛火烧着,从脖子沿脊柱一路燃下去;头脑更不用说,好像他枕的不是枕头而是钉板一样。夜应该已经深了。不过也不一定,今天和泉守早早就上床休息,现在具体几点,他也不知道。歌仙之前给他把窗户关严实了,拉上了窗帘,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指针手表的声音。

二代目应该已经睡了吧?和泉守迷迷糊糊地想猜测着,紧接着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像是这样就可以驱散这个想法似的。不行不行,自己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发个烧还去找二代目撒娇呢?想想就觉得好丢脸!然而这个动作除了让他的头好像更痛了以外,并没有收到任何预想的效果。和泉守还是止不住地去猜测隔壁房间的灯此时究竟是不是还亮着。

二代目现在睡了没有啊……

最后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终于睡着,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想起自己还没请假,吓得第一时间就抓过手机要给堀川打电话。一张小纸片由于他的动作带起了风,飘飘忽忽打了个旋儿落到地上。他拾起来一看,是歌仙给他留的字条,大意是说给他请过假了,冰箱里有饭记得热一下,按时吃药,中午睡一觉云云。和泉守大概是脑子烧得不灵光了,攥着这张小字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角无意识地勾起微笑。“这得是一大早就起来忙活的吧?”他这么想着,也没去洗脸,又倒回床上了,“我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二代目,难道真是仙……仙……”

仙子?小仙女?牡丹精?

“哈哈哈哈哈哈……”他都在想些什么啊!真是烧糊涂了?和泉守想象歌仙头戴蝴蝶结,背后长出小翅膀,穿着小裙子,手持魔法棒的样子,整个人滚在被子里笑得一抽一抽的。

等等,既然他叫歌仙,说不定他其实是他写的俳句变的啊!在别人看得见的时候是人形,刚刚自己睡觉的时候就变成纸片飘进屋子里,留下字条之后又变回纸片从门缝里溜出去。

和泉守笑到捶床。想什么俳句成精?醒醒啊你只是发烧了而已又不是嗑药了!

冰箱里是清淡的早餐,和泉守简单热了一下之后就扯开椅子坐在桌旁吃了起来。鸡蛋粥的味道让和泉守想起童年生病时盼望喝到的那碗粥,他猜想是不是兼定家的人做起鸡蛋粥都一个味道。“要是哪天也能掌握二代目的料理技能就好了啊!这样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吃到相同的味道了。”和泉守心满意足地咽下煮得软烂的大米,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我明明刚得到机会和二代目一起生活,干嘛突然想着哪天分开的事儿呢?”

和泉守总是能想起小学时第一次见到歌仙的场景。歌仙回老家度暑假,和泉守路过茶室的时候看到他和几位老人家捧着茶碗相谈甚欢。和泉守觉得这个大哥哥喝茶的姿势特别好看,捧着茶碗的手也好看,当然笑起来的那张脸更好看。他就这样戳在茶室门口看傻了。一位长辈发现了他,招招手让他过去。歌仙相当友好地把茶果子推到他面前,给他烧水点茶。受到如此礼遇的和泉守激动过度,心怀感激地把这一碗茶全扣在了歌仙的衣服上。

至于这之后和泉守在意图引起歌仙注意的恶作剧途中摔碎了歌仙的茶碗,被受害者按在地上一顿揍,这种事他一点也不想回忆。

他们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但是歌仙在茶室里光艳耀目的样子一直让和泉守十分憧憬。去年和泉守的母亲决定去跟随长期驻外工作的丈夫出国,谁来照顾马上升入高中的和泉守就成了问题。歌仙尽管辈分大,也有像样的工作,却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到底还是年轻,何况后来又因为不肯回老家继承店面,和家里闹翻了。现在这样一起生活的机会,是前学渣和泉守把游戏和漫画都锁起来,认真学了一年多,拿着成绩单死皮赖脸地从父母长辈那里求来的。每次想到这一点,和泉守都要感叹自己真是帅气又强大。

他吃过饭后把碗筷收拾好,又顺便走到阳台摸了摸挂起来的衣服,见衣服都晾干了就顺便收了下来。平时和泉守要穿校服,昨天洗的大部分都是歌仙的衣服。他坐在沙发上,按照歌仙指点的方法把衣服仔仔细细地叠好。衣物垒成了矮矮的一摞,和泉守将它们抱在膝头,下意识地把脸埋了进去。

二代目身上会不会就是这种甜甜的柔顺剂味道呢?

等下!也就是说我身上的味道和二代目一样咯?我们都用的一瓶柔顺剂嘛!和泉守抱着歌仙的衣服,又不住地傻笑了起来。尽管房间主人不在,他还是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歌仙的房门。文化人很少让和泉守收拾他的东西,他的房间,和泉守也没怎么进去过。于是不安分的高中生明明是在帮忙做家务,却仿佛做贼一样。那个房间里到底关着怎样的秘密呢?和泉守一直很好奇。

住了这段时间,歌仙没有带人回家,也没有夜不归宿,只是偶尔会带左文字兄弟来吃顿晚饭。和泉守对这三个人总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当然不是他不喜欢他们——江雪总是一副沉郁,不苟言笑的样子;宗三似乎喜欢捉弄他;小夜倒是很愿意同和泉守一起玩,可是和泉守本身就不擅长应对小孩,何况小夜怎么逗也不笑,这就让他更头疼了。相比之下,和泉守还是对青江更有好感,他觉得这位前辈很随和,说话也有意思;只要和泉守他问,青江几乎会告诉他一切他想知道的关于歌仙的事情。他连歌仙高二上游泳课忘了带换洗内裤这种糗事都爆出来了,唯独对歌仙的感情经历闭口不谈。青江说这种事情,歌仙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他的朋友们说出去的,他可得做个有信用友人。和泉守因此更愿意亲近青江了。他也曾经问过歌仙,为什么青江从不来家里吃饭,也不和他们见面。歌仙解释说青江平时工作很忙,没有什么时间。

歌仙的房间并没有和泉守想象的那么整齐,可能是今天早上并没有时间收拾。和泉守环视了一番,决定还是把衣服放进衣橱里就出去。自从他搬进了之前作为书房的小房间之后,写字台和很大一部分书本全都搬进了歌仙的卧室,原本不能算十分宽敞的空间显得更挤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没合上,旁边斜着笔和字典。真是有些小了。和泉守站在床和衣橱间的窄小过道时心想。

其实也不是房间小。

和泉守稍稍观察了一下就得出结论。东西多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床有些大了,考虑到歌仙目前单身这一事实来说。这明显是张双人床。但是和泉守也没想太多,他只顾着暗自吐槽自己那张翻个身都要小心滚下床去的小木板床有多不舒服。歌仙的衣服似乎是分门别类地放好的,和泉守按照自己理解的分类标准把衣服放了进去。冬衣已经叠好换进了衣柜的角落,和泉守注意到,堆叠着的厚实毛衣下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他把衣服扒开一看,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子下面压了一个盒子。

别人的私物当然是不能动的,和泉守自然也是有这个意识。但是当他看到袋子另一面笔迹陌生的“小仙仙生日快乐,chu~”,他瞬间就改了主意。

“二代目对不起了!对不起!”激动和歉疚一齐涌上和泉守心头,他仔细地拆开了档案袋封口,一边记下绕线的方式,“不是我故意要刺探你的隐私,但是……但是到底是谁会用这么恶心的语气和你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袋子里全是折了二折的纸片,要不就是信件。和泉守随便摸出一张扫了一眼,随即瞪大了眼睛,差点叫了出来。

他抱着纸袋子,后退两步坐到了歌仙的床上,手里的纸片被捏出细小的褶皱。看完手上这封歌仙手抄的写给青江的信之后,他索性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大致翻阅了一遍之后,他大概知道了纸片上都是歌仙写给青江的信,有时候也是短信或者邮件。这些都是歌仙手抄的,每一封都仔细标注了日期,有的还备注了发送信息时的背景,时间大概可以追溯到两人高中的时候。而信封里装的则是青江写给歌仙的信件原件。

二代目居然也可以展现出那样热情的一面啊……和泉守把一切都小心翼翼地收拾好了。这对他来说这信息量有点大。书信中歌仙表现得让和泉守感到有些陌生,不过仔细想来他也不应对此感到意外。歌仙就是会写情诗的人,就是会在稀松平常的生活中某个稀松平常的瞬间忽然就让强烈的爱恋之心侵袭,需要立刻提笔,用精妙的语言向恋人倾诉绵绵爱语的人。他就是这样,渴求着自己繁樱一般柔美的心情能够为那人所知。和泉守有些疑惑,平日里事事有分寸,那样温柔却也审慎的歌仙,到底是怎样才会展露出这样的面貌呢?他一边惋惜,一边又开始嫉妒起青江了。

吃过药之后脑袋又是一阵昏昏沉沉,下午就这么睡过去的话应该明天就能好了吧?和泉守本来不是爱学习的学生,但他现在开始盼望起明天可以退烧去上学。自己从小一直憧憬的歌仙同自己信任的前辈居然是前任,这个打击他还得消化消化,得去找堀川好好商量商量。窗外的蝉鸣渐渐也起来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眯着眼睛把窗帘一拉,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等歌仙中午从学校跑回来时就看见和泉守皱着眉头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他看着和泉守这副样子,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等做好了午饭再叫他起床吧!歌仙这么想着,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握着门把手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合上了门。

他得承认,最初他主动提出照顾和泉守的动机并不单纯。那时他刚和青江分手不久,迫切地需要发生点什么来把他从长达七年地回忆中拉出来。一个小小的改变,a change of atmosphere, 如同一派情感的虚假繁荣夺走他的注意力,给他些许安慰。和泉守的到来也的确如他所愿,清风似地吹进了他之前沉闷的生活。直到前两天办公室的同事连同宗三都指出他最近穿着打扮与年轻人有点接近,日常会话里的流行语也运用熟练。歌仙这才意识到,走进了他生活的和泉守哪里是轻飘飘的一阵风呢?他分明是清凉的,日复一日冲刷着礁石,在人毫无察觉之间将石磨洗成砂的海水啊!

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大概要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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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的标题就叫《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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