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ngerine

盐渍社畜橘,参上!
极度偏爱现实社会背景设定以及长句子。请不要对她的更新速度或者个人趣味抱有期待。

(兼歌♀) La Maîtresse

昨天半夜发到群里就忘了发lof了= = 一篇非常非常雷的性转BG双兼定

书屋打工伙计兼桑(19岁)X书屋老板娘歌仙(32岁)

以及,头顶一片草原的本丸书屋老板=审神者(欢迎自我代入,能娶到歌仙还介意什么NTR!

背景设定不严谨的旧时代paro,就是写出来为了爽的纯脑洞文,考据党可以现在就弃了。

标题是法语“婚外的女性情人”,即“情妇”的意思;与杜拉斯的《情人》一书标题,l’amant 阴阳性相对。然而这个故事除了男女主年龄差不多以外和这部小说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也不知道为啥就起了这个题目,可能是婚外恋题材看着真刺激(闭嘴!

OOC等一切造成您阅读过程中的不适缘由全部全部都是我的锅!

最后,我其实真的挺喜欢虎哥的真的。

========正片开始========

00

——那是草叶上的露水。

01

清晨的时候,和泉守就来了,事先没有说过他要来,也没想过他会在那时来。她都能猜到他是翻过那堵院墙跑来的。高大又结实的青年习惯于体力劳动,长期裸露在外的臂膀摸上去有些粗糙,肤色微黑,凉凉的触感不知道是露水还是汗。她的指尖仿佛踩着小碎步一般从青年的小臂游移至肩头,那是肌肤细白,指腹柔软的指尖,带着睡过一夜的床铺的温度。

逐渐明朗的晨光从帘子的缝隙漏进昏暗的室内,点点光斑洒在两人的身躯:有一枚恰好落入歌仙在头顶上微张的手掌,几点缀在粘着浅紫色卷发的前额,还有一滴照亮她闭合的右眼;鼻尖的光斑随着她曲颈仰头的动作落入正压抑着喘息的口中,艳红的下唇中央因此多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和泉守略显稚拙却又接近沉醉的专注亲吻夹杂着舔噬从她的胸部下移到同样敏感的小腹。毫无经验的年轻人没有耐心完全解开睡衣的腰带,被粗暴扯开的衣料轻飘飘地罩在腰际,带来的瘙痒刺激更是让她的肌肉都紧张了起来。

“夫人……不舒服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和泉守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着歌仙。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抬起左手似乎是感到羞怯似地遮住了脸,过了一会儿才把它从脸上移开,睁开被泪水浸湿的双眼,盯着和泉守摇了摇头。

02

和泉守站在书屋门口回忆着堀川叮嘱他见了老爷和夫人应该怎么招呼。长曾弥在他背后拍了一把,带着他进去见雇主。书屋学着西洋的样式临街装着大块的玻璃窗,擦得干净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和泉守穿过一排排书架的阴影,像登上了舞台一样踏进一方白到耀目的阳光,让长曾弥拉着他转向柜台。

舞台光源叫这两个身材健硕的男人遮住了大半,坐在柜台后穿着深色和服的女人就仿佛隐没在了阴翳中,只有洁白的头颈显现在外。她右手捏着毛笔,脸上似乎还带着些因文思被打断而产生的愠色抬起了头。不过在她瞥见来人的一瞬间这愠色便消融了,她从容地站起身向二人施礼,客气地请他们原谅她的怠慢,绕过柜台走到二人面前。

和泉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从阴翳走进阳光的全程:鞠躬时仿佛冒出水面来的白皙额头、直起身后伸出来拢碎发的,玉琢一般的手、迈出步子时草履温柔的反光、足袋刺眼的白色、衣摆的细碎花纹、浅色的旧腰带、手腕、指甲的光泽、衣衿的弧度……阳光照上了鼻尖,很快全部的容貌就看得分明了。

他依着指示,恭敬地喊她“夫人”。她说她喜欢他的名字,因为她喜欢《和泉式部日记》。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没看过这本书。

“老爷不在吗?”长曾弥问道。

“他向来是不大高兴管这个书屋的,这点你也知道。”女人回答,“要不是我苦苦劝过,本来他是要把这里卖掉的。”

话虽然是抱怨,说出来却是带笑的。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中投下阴影,和泉守觉得那是一汪猜不透的潭。

03

你不必这样忍耐。他想对他这样说,不需要这样压抑。那个人不在。

既不在这间房子里,也不在她的心里。

指尖停在她紧闭的唇上不敢加重力度。和泉守担心她会被自己指腹上的茧弄痛。出乎他意料的是,她却主动偏过头去,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手指。湿热的口腔配合着热情的吸吮,歌仙的呼吸声都沾染上了娇媚的鼻音。和泉守近乎痴迷地注视着身下这位年长与自己的女人,因情动而皱起的眉间和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散乱的鬓发中也溢出了几根银丝。歌仙教给他的和歌突然化作一粒一粒的平假名从脑海中浮现。悄然流逝的春日,恍然间已经凋零的花,觉察到生命在一呼一吸间渐渐枯萎的那个瞬间体会到的无可奈何,那样的不可预料,宛如梦醒时分。她同他讲过的这些他之前无法理解的意向与情感,此刻仿佛因为歌仙而活了起来。和泉守感到一阵仿若离别的哀伤。他把手指从歌仙口中抽离出来,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双唇。

“已经……差不多可以了……”被年轻人唇舌的激烈纠缠到几乎缺氧的歌仙轻轻推开了和泉守,喘着气凑在他耳边柔声劝道,“手指,不放进来试试看吗?”

04

和泉守成了这家书店里工作最久的店员,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工作得有多好。说起努力,他倒是不输给其他人的,只是无论是计算还是管理的能力他都没有比别人更高明。到现在为止店里大事还是歌仙管,和泉守不过做做重活杂活。除此之外,打架惹祸,他是一流的。留了这么一个人在店里,男主人又长年不在身边,邻里对歌仙的议论甚嚣尘上,虽然这类议论从一开始就充斥着街道。

啊,异想天开的父母送女儿去读洋人开的学堂——读书自然是好的,可是读得除了沉迷于诗歌其他一概不关心,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还有翻译什么哪个国家的什么理论,这是怎样莫名其妙的想法啊!这是兼定家一个小姑娘能干的事吗?提亲相亲一概不理,到老了没办法,只好嫁给现在的老爷做续弦夫人,到现在也没生出个孩子来。咳!要我说咱们这位老爷也真是宽厚,百般由着她——我呀,我怎会让这种媳妇进门?

抱着小孩的女人们在街头巷尾用粗鄙的语言传达着这样的语义,男人们则用更加粗鄙的方式表达着同样的语义。有一天长曾弥带着和泉守几个人到家里吃饭,酒过三巡,他红着脸揽过和泉守说你小子可真得谢谢我给你找这么好一差事:书屋老板娘年纪不小但长得可真他妈漂亮!你看那小白脖子!那小腰那屁股!对你还那么好——老板成天不着家她肯定特寂寞——和泉守一拳重重地锤了桌子,杯子翻倒下了桌,酒泼了一地。

“谁都不能这么说夫人的坏话!”

这还是长曾弥第一次听到和泉守的语气里带上了如此强烈的怒意。回想起来,和泉守有几次打架不是因为对方又当面或背地里鄙薄歌仙?

“你们几个也一样!再有下次我他妈绝不会这么客气!”

05

第一次与女人肌肤相亲,第一次将所爱之人拥在怀里,第一次同歌仙结合,三样认知同时叠加,和泉守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她的怀中,在他的眼里,在他的掌下,在他的齿间。她在这里。她在。在他的世界,哪里都是。

06

“你又去打架了。”她瞧着和泉守上臂还渗着血的伤口。

“他们管不住嘴瞎比比。”和泉守满不在乎地回道,放下袖子遮住血迹,继续擦着临街的玻璃窗。

“他们?多少人?”歌仙不禁凑近了一些,踮起了脚尖,“这种事我自己也能解决,你就别管了——让我瞧瞧,伤得重不重?”

和泉守没回答,转头看着歌仙笑得开心:“是我赢了!”

07

    歌仙要他学会招呼客人,至少要把书店里的书都熟悉了才行。和泉守原本不觉得自己和读书有缘,但是这是歌仙的要求,但是歌仙在不营业的时候总是怀着极大的热情教他一本一本地读下去。她还要他会记账,要他学一些外语,以便应付那些来找外文书的年轻学生。和泉守对诗歌兴趣不大,但是对讲述武士或者骑士行侠仗义的小说爱不释手。店里没什么活的时候,他自己也是窝在书架后面一本一本地看。遇到有意思的故事,还会记下回去讲给同住的堀川他们听。只是到后来故事会基本变成了和泉守自夸当天在店里怎样帅气又强大的各种事迹宣讲会,而这些事迹的主要证人又是同在店里的老板娘。话题一旦引到了歌仙身上,就很难再拉回最初那个普通的,行侠仗义的故事了。  

堀川自己都快能背得下来歌仙昨天又穿了什么衣服前天又讲了什么话。他被和泉守睡前的洗脑轰炸得辗转难眠,爬起来一看罪魁祸首居然也还没睡,正趴在床边借着月光盯着个小本子傻乐。那是店里的工作记录。和泉守指着几行没被划干净的字说你看这是夫人之前随手写的俳句。堀川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懂眼前这位发小了。而后者还是无意识地咧嘴笑着,问他:

“夫人的字,好看吧?”

尽管困得脑子都不太灵光,堀川的心思还是比和泉守敏锐得多。他拍拍和泉守的肩,回答说好看是好看,不过兼桑你绝对是恋爱了。

08

自从歌仙印了些广告传单叫和泉守到街上发,店里的顾客越来越多了。尽管歌仙每天都叮嘱再三,但是和泉守还是不大会应对成群结队的女客,有时甚至还会被一些调皮大胆的新潮女生耍得团团转。

“穿洋服的女人们真是太可怕了。”某天被一个女孩子的玩笑话噎得脸红的和泉守做着打烊后的整理,一边随口对歌仙说。

“怎么,你还怕她们不成?”歌仙正在整理账目,头也不抬地揶揄道。

“当然不怕!女人而已,见到个耗子都腿软,有什么好怕的?”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和泉守转过头去看向柜台,歌仙依旧低着头写着什么,偶尔能听到算盘珠的响动。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又问:

“那……夫人您是什么意思?”

歌仙闻言脸色短暂一变,不过很快又镇定地回答:“没什么。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夫人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不小了。”歌仙自言自语,随即把账本和算盘放到一边,抬起头来问他,“有人给你说亲了没有?”

和泉守摇摇头。歌仙咬了咬嘴唇,说了下去:

“也该成家了。前些天井谷太太来找过我,她的女儿很中意你。你见过她的,小个子,比你小两岁,常来这里看书的——架子顶上的书她够不到,还经常要让你去帮忙——你有印象吧?名字叫悦子,圆圆眼睛,很可爱的孩子。井谷一家子也都是老实人。”

和泉守并没有答话,歌仙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开口:

“老爷的意思是,你也在这里干了五年了,积蓄多少也该有一点,我们这边也不会亏待你。你如果决定要娶,老爷他会写信给一个在报馆的朋友,让他给你找个事做。可能刚上手的时候不太容易,不过踏踏实实做下去要比继续在这个书店里更有前途。成了家后不比现在,你承担的可更重,要更加努力才行。”

“可是我……”和泉守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出来,“我……”

“不用着急,不用着急。”歌仙嘴角是微微上翘的,眼睛里却一点笑意没有,“这种事得好好考虑。老爷也得过几天才能回来,到时候你想好了,再回他。这样也不迟。”

“我不想娶她!”和泉守脱口而出,声音也大了起来,连歌仙也为这反应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是她不好,是我不想。”他解释道,接着努力思考着措辞“我不想和井谷小姐结婚。多谢老爷和夫人关心——关……照?”

“那,你想和谁……?”歌仙完全没有注意对方辞令的问题,急切地追问下去,声音却越来越小,“你想……”

我只想要您。尽管内心里回响着这样的呐喊,可是堀川私下里敲打他的话让他不得不把这样的心思压了下去。“这样对夫人的名声不好。”堀川说,“被发现的话,兼桑你会毁了她的。”和泉守对这种事当然心知肚明,可是即使今天他拒绝了这门亲事,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将他从歌仙身边越推越远。

“说呀!”歌仙的声音已经几乎轻不可闻。然而她微微颤抖的语气和双眼中闪烁的光让和泉守心里掀起了波澜。惊异、猜疑,还有无法抑制的巨大欣喜一同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不会吧!他心想,夫人她难道……

09

    “夫人要是对我不满意,大可以打发我走人!只要您一句话,我和泉守立刻就滚蛋,一句废话也不会多说!”

“轻些轻些!佣人会听到的,你再不安静点我可就要喊人了!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歌仙曳着一块绣花精美的披肩,慌忙把他拉进附近的空房间,“你太莽撞了——怎么能这种时候闯进来呢?”

“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卷铺盖走人了!”和泉守顺手合上了房门,抓住歌仙的肩膀,将她按在门上,“为什么突然就要把书店卖掉?它不是您的心血吗?这几年书店的经营状况不是大有起色吗?您不是还在筹划,说秋天要跟光忠先生的点心屋合办朗读会吗?”

“你给我冷静!”歌仙压低了声音喝道,抬起手奋力推开了他。后者为她突然爆发的力量而惊讶。歌仙似乎也自觉刚才的失态,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对这家店的感情只会比你更深。可是你从一开始进店工作的时候也就清楚,老爷一直想把这家店卖掉。这次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买主,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毕竟他一直想回到老家办学校。这是非常好的事。

“我应该……他一定是要带着我一起回去的。”

10

夫人,他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边问道,夫人您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走呢?

青年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引诱意味,她只能感受到不加掩饰的失意与带着些许希冀的哀求。

我不需要结婚,不需要成家。我只想跟着您,在您的身边。

必须要否定他。必须要否定自己。歌仙张开嘴,可是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而歌仙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你的衣服和头发都有些湿漉漉的,是来的时候沾上了露水吗?”

和泉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他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伸手将歌仙紧紧抱在怀里:

“当然是露水啊!”

11

薄薄的一扇隔不住声音的门,薄薄的一卷遮不住光的帘。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吧?”

歌仙已经又穿好了衣服倚在窗边,绣花披肩盖在膝头,阳光透过竹帘在她身上投下一排排整齐的亮线。她抬手随意拢了拢被弄乱的紫色卷发,轻轻笑着说可惜没带把梳子,头发乱糟糟地被发现,一副狼狈的样子,可真是不风雅。和泉守本来还横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她,听她这么一说转过身去翻了翻衣服口袋,掏出一把小木梳说不介意的话先拿去用。

歌仙含着笑接过梳子,问他:“等会儿要我给你梳头吗?”

和泉守立刻贴了过去,用力地点头。他干脆又把梳子拿了回来说让我来给夫人您梳一个帅气的发型,被歌仙一把推开,让他把裤子穿好了再说话。

“好开心呀!”高个子青年穿好衣服之后也坐到窗边,从背后把歌仙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好开心,夫人您果然是喜欢我的!”

歌仙没答话,把小梳子拿过来默默地梳头。半响,才开口:

“我刚刚听到佣人们说,老爷昨天夜里提前回来了,担心打扰我休息,才没有声张。”

“他们早上应该已经去过您的房间找您了吧?”

“肯定的哦。现在应该说是已经被发现了吧,我们的事情。”

“嗯,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了。”

“放在以前,你是要被老爷亲自斩首的。”

“要这么说,夫人您也……”

“是呀,我也跑不掉的。听上去真像是殉情一样。”

和泉守垂下眼睛端详着她。歌仙在对话的自始至终都是笑着的。

“倒也不错呀……”她又补了一句。

和泉守也笑了起来,把歌仙搂得更紧了一些。

 ========正文完========

12

带着佣人站在房门外听到一切的本丸书屋老(shen)板(shen):“当然是选择原谅她了!”

要是lofter可以用绿色的字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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